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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8app由此让京剧梅派艺术和山西结下不解之缘,他们的排练吸引了众多社区的京剧爱好者

日前,宁波市鄞州区读者给本报来信,表扬一群古稀老人成立的都市森林京剧团。每次社区有活动,这个剧团都要出来练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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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剧团的团长叫丁友明,是一名退休干部。丁友明说,父亲是一名票友,耳濡目染,自己打小对京剧就特别喜欢。居民中爱唱京剧的人挺多,但会伴奏的少,为此大家经常招呼我给伴个奏。就这样,京剧爱好者越聚越多,大家又各有所长,自然而然发展成为一个小剧团。丁友明一边介绍剧团的由来,一边翻阅着他的手抄本:《铡美案》、《智斗》、《蝶恋花》、《红云岗》手抄本上记录的都是京剧段子,一册就有100多个。3年来,这样的手抄本我一共抄了5本。

京剧大师、梅兰芳之子梅葆玖先生在3月31日因突发支气管痉挛,导致脑缺氧送医院抢救。今日11时传来噩耗,梅葆玖先生在沉睡中离开人世,享年82岁。梅葆玖是梅兰芳的第9个孩子,也是梅兰芳子女中唯一继承梅派艺术的传人。

京剧团是一个自发的民间组织,没有活动经费,有时活动所需的费用全靠大家赞助,大部分乐器又都是乐队自己购买的,有的演出服是戏迷自己添置的,但乐队所有的演出却都是义务的。京剧不似越剧,在江南不算普及。但我们剧团的团员不但有本社区的,也有江东的,甚至还有镇海的。无论多远,每周一,我们必定在社区服务中心排练4个小时,风雨无阻。他们的排练吸引了众多社区的京剧爱好者,这让丁友明感到非常欣慰。

很多人都知道,梅兰芳先生从太原晋祠的仕女像上,汲取灵感,创造了众多优美的旦角手姿,由此让京剧梅派艺术和山西结下不解之缘,而作为梅派艺术的传承者梅葆玖先生,也继续着这样的缘分,在戏剧界留下许多美谈,也为山西留下许多宝贵的财富和记忆。

曾得到梅派艺术传人梅葆玖先生肯定是每个团员最骄傲的事情,他们至今都无法忘怀。那是2010年8月,梅葆玖在宁波戏迷见面会上欣赏了我们表演的一段《贵妃醉酒》。他全神贯注地听,面带微笑,用手指轻轻地拍打着节奏。等演唱结束后,先生表扬我们说:唱得字正腔圆,规规矩矩,完全是我父亲的唱法,咬字非常准,听不出宁波音!队员傅美菊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还很激动。

担任山西省京剧院梅兰芳青年京剧团名誉团长

得到大师的肯定,戏迷们学唱劲头更足了。为了参加街道的文化艺术节活动,京剧团还创作了京剧现代戏《都市森林社区美》,先后在各个社区进行了演出。像这样既能寻找乐趣,又能为社区的文明和谐作出贡献,我们觉得很有价值。丁友明说。

1995年,山西京剧院梅派青衣演员李胜素在梅花奖艳压群芳,摘得梅花奖,轰动了首都京剧界。演出结束后,正式拜梅葆玖先生为师。众所周知,山西四大梆子最为兴盛,但山西省京剧院却涌现出一位演绎梅派艺术非常到位的好演员,这着实令人吃惊,著名编剧华而实先生于是提出了一个建议,李胜素是国内第一个拜梅葆玖先生为师的京剧演员,省京剧院又有很多获奖剧目,希望能在山西设立一个梅兰芳艺术研究基地,给更多京剧表演者提供学习的平台。这个建议最后摆上了时任省委书记胡富国的面前,并获得认可,还提出把基地命名为梅兰芳青年京剧团。

1996年夏天,李胜素把这一消息告诉了师父梅葆玖,他非常高兴,认为这样可以让梅派艺术流传下去,而且和北京的梅兰芳剧团有个呼应,梅兰芳青年团成立之际,梅先生专程来到山西,不仅为剧团提了字,还担任了剧团的名誉团长。最让人感动的是,梅先生亲自带队,带着北京的众多京剧名家,在山西鸣锣开唱,声势浩大,一时间掀起了山西戏迷听京剧的热潮。省京剧院的老人回忆,那是该院最鼎盛的时期,一个外来剧种能在戏曲之乡扎根,这让其他很多兄弟院团艳羡不已。但可惜的是,2002年,李胜素调入国家京剧院工作,剧团没了顶梁柱,难以维持,晋牌的梅兰芳青年京剧团也是名存实亡。

直到2011年,浙江京剧院演员单娜来到山西省京剧院。她是梅葆玖先生的第25位弟子。入职初期,时任院长白相杰就希望以此重新擦亮梅兰芳青年京剧团的这块招牌,再造一个新的辉煌。15年之后,单娜正式接过师姐李胜素的接力棒,扛起梅派传人在山西的传承大任,把国粹艺术的精华再次带入山西这个戏曲之乡。

值得一提的是,这块招牌含金量非常高,因为除了北京京剧院的梅兰芳京剧团外,再无一家院团以此命名,也再无一家院团曾得到梅葆玖先生的亲笔题词。2011年6月18日,当梅兰芳青年京剧团建团15周年之际,70多岁的梅葆玖先生不顾年高,亲自为剧团站台,与弟子李胜素和单娜一起演唱《梨园颂》,让久未听到梅派艺术的戏迷们,再睹梅派风采。

晋字牌梅兰芳剧院梅葆玖亲自题名

2011年,在剧团复牌之际,还有名为梅兰芳剧院的剧场在省京剧院开张,这个剧院也由梅葆玖授权并亲笔提名,也是除北京梅兰芳大剧院外的独一份。

早年间,人们把看戏称作听戏,因为那时候的剧场里设有茶座,人们是边喝茶、边聊天、边听戏的。清朝北平梨园竹枝词说:坐时双脚一齐盘,红纸开来窄戏单,左右并肩人似玉,满园不向戏台看。我们可以想象,这样看戏该多么惬意和自在。山西的梅兰芳剧院就是希望能恢复传统,让戏曲回归剧场,为大家提供一个休闲的场所。这一理念,深得梅葆玖先生的赞同。

记得在剧院成立之初,梅葆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,踱步在艺术走廊间,看着两旁挂着自己父亲梅兰芳先生不同时期的剧目相片,以及生旦净末丑等各行当的戏装时,他驻足观看了好久,似乎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,而当他看到了茶木方桌、太师椅等听戏的标配时,先生特别有感于山西人的用心。

当时,本报记者曾采访过梅葆玖先生,提及跟山西的缘分,以及这个历经15载春秋的梅兰芳青年剧团时,梅先生非常激动,我很欣慰,证明梅派京剧艺术在山西有了坚固的阵地,我觉得对得起父亲,因为我始终在推广梅派艺术。

不仅如此,只要是山西省京剧院的演出,梅葆玖都非常上心。就在两年前,该院推出了京剧《紫袍记》,在北京演出时,该院领导专程去拜访了梅葆玖先生,原本以为先生对我们寒暄几下就送客了,没想到还把我们请到了书房,聊梅派艺术,聊自己的徒弟单娜。副院长张巍回忆说,在梅葆玖先生身上,他看到的是大家风范,戏比天大,内心时刻装着戏。

鼓励徒弟单娜来山西

作为戏曲演员,能拜到大师门下,是每个人的心愿,单娜也不例外,从18岁入了旦角这行当,她就一心想拜梅葆玖为师,直到29岁那年,才得以列入门墙。当接到山西省京剧院的邀请时,单娜第一时间拨通了师父的电话,师父鼓励我来山西,说这里的京剧氛围很好,而且他也希望我能接过师姐的接力棒,继续振兴梅兰芳青年京剧团。

其实,当初单娜只是梅派艺术的追随者,曾经为了青年京剧大赛,她买来师姐李胜素的碟片,照着学,硬生生的闯入到了复赛。当时,评委老师很纠结,因为单娜是唱梅派的好苗子,可是师出无门。随后,不少业界老师纷纷向梅葆玖推荐这个勇于追梦的年轻人,梅先生二话不说,安排与单娜见面,最终在梅兰芳诞辰115周年的庆典上,收单娜为徒。师父一生简朴,就连收徒仪式都很简单,一杯清茶,一个叩首,没有过多要求,就开始教我学唱《西施》。他希望我能把这出剧目学会,从而更好地传承下来。回想起梅先生对弟子的关怀,对戏曲的热忱,单娜一度有些哽咽。

在单娜眼中,师父梅葆玖身上背负着太多的责任,他曾经跟我们说,只要跟梅派艺术有关,他就铁定参加,义不容辞。这么多年来,很容易在一些跟戏曲有关的场合见到梅葆玖先生的身影,讲座、义演、社会活动只要是能宣传梅派艺术,他认为自己责无旁贷。师父说了,他希望有朝一日见到父亲梅兰芳先生时,能无愧地跟父亲说,他为传承和发扬梅派艺术尽心尽力了。为了梅派艺术,梅葆玖鞠躬尽瘁,在对待徒弟这件事上,他更是放下了身段,甘当慈父,我们但凡跟师父求助,他肯定有求必应。有时候他的日程排满了,但听到徒弟们要办个活动,请他坐镇,他也会抽出自己的休息时间出席捧场。单娜说了,师父这一辈子太操劳了,他本来就有气管方面的问题,最近又为了排新剧操心,没有好好休息,连轴转,又要不断改戏,他这一辈子太累了。

单娜说,梅葆玖先生最爱说的话是只要我活着一天,也得举着梅派的大旗,直到死去这么悲壮的誓言,今天听来更令人酸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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